即使以阿斯塔特的强化视觉,在这片刻意营造的绝对黑暗中,他也只能勉强勾勒出原体那令人敬畏的庞大身形。
他单膝跪地,右拳叩击左胸,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父亲,”他的声音经过头盔的格栅过滤,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与无比的恭敬,“您找我。”
科拉克斯缓缓地、如同慢镜头般扭动了脖颈,将“目光”投向了跪在门口的沙罗金。
在那非人的凝视下,沙罗金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仿佛黑暗本身在挤压他的灵魂。
然后,他看到原体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笑容很淡,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仿佛肌肉已经忘记了如何表达这种情绪。
但在沙罗金眼中,这笑容却如同划破永恒黑夜的第一缕曙光。
自从拯救星事件之后,军团上下很少见过原体露出任何类似的表情。
有的只是无边的阴郁、沉默,以及偶尔爆发出的、令人骨髓冻结的狂怒。
“沙罗金,你来了。”
“父亲!”沙罗金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他抬起头,尽管看不清原体的面容,但那笑容,就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能看见您……恢复过来,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重复的、真挚的感慨。
科拉克斯静静地听着子嗣那充满忠诚与喜悦的话语,苍白脸上的笑意似乎又 深了一 丝。
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起来”的手势。
沙罗金依言起身,身姿挺拔如标枪。
“我听说……”科拉克斯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叙述,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沙罗金的头盔,直视他的灵魂。
“你是一名强大的战士。即使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你也从未放弃战斗,从未背弃誓言。”
沙罗金胸膛一挺:“为帝皇与父亲而战,是我的职责与荣耀!”
“很好。”科拉克斯点了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沙罗金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走向那张金属桌案,伸出手,用那苍白而稳定的手指抓起酒杯,酒杯在他巨大的手中显得小巧玲珑。
他转过身,将酒杯递向沙罗金。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沙罗金。”科拉克斯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一种……来自遥远世界的佳酿。它象征着……新生,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