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色孽魔的头颅,竟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地从脖颈伤口处扯断、撕了下来!
虹彩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狂喷,无头的躯体剧烈抽搐几下,终于彻底瘫软。
罗夏毫不在意地将那颗还在滴血的、狰狞的怪物头颅随手扔开,砸在不远处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翻身站起,胸甲和臂甲上布满了被腐蚀的痕迹与紫色的血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已经被紫色血液侵蚀得坑坑洼洼、几乎报废的匕首,随手将其丢弃,与之前的爆弹手枪作伴。
现在,他赤手空拳,面对着最后那只失去了大半个“头颅”、却依旧凭着本能与亚空间赋予的扭曲生命,摇晃着站立、发出无意义嘶鸣的第三只色孽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甜香与焦臭。
那恼人的“音乐”似乎减弱了,但紫色的灵能力场依然稳固。
罗夏甩了甩手臂,腐蚀的血液滴落。面对最后一只怪物,他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这场景,这以一敌多、在污秽与混乱中近身搏杀的感觉,让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在那个罪恶巢都的肮脏街头,他还是个未被改造的凡人少年时,为了生存,与地痞、帮派分子、乃至更黑暗的东西,赤手空拳、以命相搏的岁月。
那时,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和对周围无尽黑暗的刻骨憎恨。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铁锈与甜香味的浊气,调整着呼吸与体内沸腾的血液。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破碎的装饰,散落的武器残骸……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张相对完整的、用沉重硬木打造、原本属于某位大贵族的宴会长桌上。
桌面雕刻着享乐图案,沾满了血迹与碎肉。
“吼……!”
最后那只色孽兽似乎从本能的混乱中稍微恢复,或者说,残留的神经中枢驱动着它,发出一声含糊的嘶吼,四肢抓地,蓄势欲扑。
就在它即将发力的前一瞬——
罗夏动了!
他没有冲向怪物,而是猛地跨前两大步,来到那张长桌前,低吼一声,双手扣住厚重的桌沿,全身力量爆发,将这张数百磅重的实木长桌,如同挥舞一面巨盾般,狠狠地朝那只色孽兽抡砸过去!
“吼?!”
色孽兽显然没料到这种“武器”,它残存的反应神经只来得及抬起前肢的钩爪,试图格挡或抓碎飞来的“障碍”。
“咔嚓!哗啦!”
锋利的钩爪瞬间将厚重的木桌从中一分为二,木屑纷飞!
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它身形一滞,平衡微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