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欺身直进,幽蓝的弯刀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克拉斯顿因武器脱手而空门大露的胸膛!
这一击,快、准、狠,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与杀意,誓要将这个顽固的忠诚者钉死在此地!
生死一线间,克拉斯顿展现出了身经百战的野兽本能。
他没有试图徒手格挡那致命的灵能刀锋,而是腰腹猛然发力,整个身体以左脚为轴,如同折断般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让那吞吐着幽蓝光芒的刀尖擦着胸甲划过,在精金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塔基丁!”
克拉斯顿在倒地翻滚、重新半跪起身的间隙,目光扫过那群沉默的卫队,最后定格在卫队指挥官那熟悉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几乎被磨灭的希望,与无法抑制的悲愤:“卫队长!看看!看看你们在守卫什么!你们是原体的盾,是军团的剑!不是叛徒的帮凶!睁开你的眼睛!”
被点名的原体卫队指挥官,塔基丁,那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覆盖着面甲的头颅,极其轻微地,向一侧偏转了一点,避开了克拉斯顿那燃烧着怒火与质问的目光。
他没有回答,没有任何动作。
“够了,克拉斯顿。”
萨拉丁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兵刃交击与粗重的喘息。
他不知何时已从指挥高台上走下,如同闲庭信步,来到战圈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克拉斯顿身上,那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评估物品价值的冷静,以及一丝淡淡的、近乎遗憾的叹息。
“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这或许能让你……死得明白些。”
“整个军团,从最高层的连长议会,到绝大多数的战斗兄弟……除了你,和萨奥利斯,大部分军团成员,都已做出了选择。”
“他们选择追随新的理念,选择拥抱真正的未来,而不是固守一个谎言与欺骗构筑的旧梦。”
他微微摊开手,姿态从容,仿佛在展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投降吧,克拉斯顿。”
“我对你的能力,依然认可。”
“你的忠诚,虽然用错了地方,但这份执着本身,仍有价值。”
“放下武器,继续担任我的司令,我,萨拉丁,以军团之主之名保证,对你过往的‘错误’既往不咎。”
“你依然可以指挥黄沙之子,在真正的伟业中,赢取属于你的荣耀。”
“叛徒!!”
回应的,是克拉斯顿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嘶吼。
这吼声不再仅仅针对阿卜杜拉,而是直指那位曾经被仰望、被追随的基因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