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进去!一个也别放跑!”
曾经壁垒森严、装饰着家族纹章的庄园大门,在由扳手、撬棍、乃至血肉之躯组成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第一扇镶嵌珠宝的铜门被数千双黝黑、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合力推倒,轰然砸地的巨响像是开启了某种庆典的鼓点。
庄园内部,惊慌失措的景象与往日的奢华形成残忍对比。
一名脑满肠肥、身披丝绸睡衣的矿业寡头跌跌撞撞地从卧室跑向密室,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嘶声尖叫。
“卫兵!我的卫兵呢?!拦住那些暴民!我给钱!十倍!一百倍!”
然而,他豢养的、平日里装备精良趾高气扬的私人保镖,此刻要么早已脱下制服混入人群,要么就在大门被突破的瞬间,被汹涌的人潮彻底吞没。
几个试图举枪的保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四面八方扔来的石块、工具砸翻在地,旋即被无数双脚踏过。
街道上的场面更加混乱而有序。怒火找到了最直接的宣泄口。
“吊死他们!”
一个满脸煤灰、瞎了一只眼的老矿工,用尽毕生力气喊出了这句积淀了无数代人血泪的诅咒。
这句话像瘟疫般迅速传染开来,在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广场回荡,最终汇合成统一的、撼动地基的怒吼。
“吊死他们!吊死他们!”
曾经维护权贵秩序的保镖,此刻被反剪双手,由十几个精壮的工人或矿工死死押着,如同待宰的牲畜。
和他们一同被从豪宅深处、地下室、密道里拖拽出来的,还有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家族成员。
无论是脸色惨白的少爷小姐,还是浑身哆嗦的老爷夫人都无一例外,他们被从角落之中拖出迎接人们的怒火。
而那些为虎作伥的管家、监工、心腹仆人们,并未因其“仆人”身份得到宽恕。
他们往往比主子更了解压迫的细节,执行命令时更加残忍苛刻。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一个肥胖的管家涕泪横流,裤裆湿了一片。
“我错了!我把钱都拿出来!粮食也给你们!” 一个少爷模样的年轻人拼命磕头,昂贵的额头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撞出血印。
“我只是个听命办事的啊!” 一名保镖哭嚎着,早没了平日的凶狠。
哀求、哭泣、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