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凉,但汤姆坐了很久,已经感觉不到了。
“小汤。”他轻声叫。
汤姆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眼里的空洞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下去。
“西弗勒斯,你回来了,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样?”
“诅咒转移了,格林德沃先生用灵魂契约卷轴把诅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教授现在基本恢复了。”
汤姆点点头,他的心思不在这里,在纳吉妮身上。
“她今天只醒了两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血咒越来越严重了,我能感觉到她的灵魂在一点一点被吞噬。”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西弗勒斯看着纳吉妮沉睡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个聪明的、坚毅的、温柔的女孩,不应该这样慢慢消失。
罗恩皱着眉头,满脸都是困惑,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率先压低声音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茫然:“血咒……什么是血咒?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咒语。”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赫敏,往常不管是魔法史知识,还是冷门的魔法咒语,赫敏总能第一时间给出答案,可这一次,赫敏轻轻摇了摇头。
她那双总是盛满学识的眼眸里,此刻也写满了未知,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轻声回应:“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方的邓布利多,满心期待着他能解答这个疑惑。
可邓布利多只是将目光温和又悲悯地落在站在汤姆身旁的纳吉妮身上,并没有开口解释,显然是把话语权交给了当事人。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都聚集在了纳吉妮身上。
被众人注视着,纳吉妮没有丝毫闪躲,她抬眼望着画面里那个蜷缩在织物床上、气息微弱的自己,眼底掠过一丝苦涩。
却还是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一字一句解释起这份刻入骨髓的诅咒:“被血咒诅咒的人被称为血咒兽人,他们会在生命过程中逐渐失去人类形态,最终永远被困在一种动物的身体里……”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汤姆瞬间变了脸色,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心疼与不忍。
汤姆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央求:“别说了,纳吉妮,不想回忆就别说了,我不想你再想起这些难受的事。”
他太清楚血咒带给纳吉妮的痛苦,那些被诅咒折磨的日日夜夜,那些失去神智、被困在蛇形里的恐惧,他每回想一次都心如刀绞,更舍不得让她当着众人的面,再一遍遍揭开这份伤疤。
纳吉妮却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拍了拍汤姆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却藏着几分释然,依旧坚持着把话说完:“没事的,汤姆,都已经过去了,说出来也没关系。”
她知道在场的众人都满心疑惑,也知道大家都在为她担忧,与其让众人猜测,不如她亲自说清这诅咒的真相,哪怕回忆满是苦涩,她也愿意坦然面对。
汤姆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满心的心疼无处安放,只能紧紧站在她身侧,用行动表示支持。
而一旁的众人,听完纳吉妮的解释,心里更是泛起浓浓的酸涩,看向画面里的两人,又看向现实中彼此依偎的他们,满心都是心疼与唏嘘。
画面里,西弗勒斯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提振的兴奋:“我有个消息。”
汤姆抬起头,这次眼神专注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