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切丝,葱切丝,胡萝卜切丝,香菜切段,蒜切片。
他的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干净利落,小精灵们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粘豆包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轻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就是切菜吗。”
西弗勒斯没理她。
接下来调淀粉糊,马铃薯淀粉倒进碗里,加水,慢慢搅拌。
水和淀粉的比例大概一比一,要搅成浓稠的酸奶状,这是李秀兰教他的,只有用马铃薯淀粉,炸出来的肉才不会柴,不会硬。
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帮李秀兰做锅包肉,淀粉糊调得太稀,肉片挂不上浆,炸出来软塌塌的。
李秀兰看了,笑着说:“没事,第一次都这样,妈刚开始做的时候,比你惨多了。”
然后她手把手教他,怎么加水,怎么搅拌,怎么判断浓稠度对不对。
后来他慢慢就学会了。
学会的不只是做菜,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比如,任何人都应该会自己做饭。
比如,成年人应该以能照顾自己为荣。
比如,每个人生来就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父母也不是。
李秀兰从来没说过这些话,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这些道理。
她给他做饭,但也会教他做。
她照顾他,但也会让他照顾自己。
她爱他,但从不说“我是你妈,所以我应该怎样怎样”。
她只是……做。
做了十二年。
西弗勒斯把肉片一片一片放进淀粉糊里,让每一片都裹上均匀的糊。
粘豆包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那些白花花的肉片,问:“为什么要一片一片放?”
“不然会粘在一起。”
“那为什么要炸两次?”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秒。
“我妈说,第一次炸熟,第二次炸脆。”
粘豆包点点头,然后说:“你妈懂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