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继续说,声音温柔而克制:“如果没有你们,西弗不知道会怎么样,我们……我们当年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不管什么原因,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就是我们的错。”
托比亚在旁边点头,表情认真。
李秀兰放下筷子,看着他们。
“大妹子,老弟,”她说,声音很平静,“你们的事儿,伟子跟我们说过,那个伏地魔,害人不浅。”
她顿了顿,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艾琳碗里。
“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关键是现在,大家都好好的。”
艾琳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红,但依然保持着仪态。
张建国在旁边给托比亚倒酒,一边倒一边笑呵呵地说:“伟子小时候可能吃了,给什么都吃得香,可能是刚来那会儿饿怕了,从来不浪费粮食。”
他说得很自然,脸上带着笑。
但托比亚的酒杯,明显顿了一下,艾琳的脸色也有点不自然。
李秀兰看了张建国一眼,什么都没说。
西弗勒斯在旁边默默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巴斯嚷嚷:“那个鸡腿快凉了。”
汤姆夹了一个鸡腿,塞到他嘴里。
“吃你的。”
吃完饭,李秀兰带着艾琳去看西弗勒斯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满了奖状,从小学到中学,一张挨着一张,都快贴不下了。
艾琳站在那些奖状前面,一张一张看过去。
“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数学竞赛一等奖……”她轻声念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小时候,学习这么好。”
李秀兰站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那是,这孩子从小就聪明,老师都说,他是他们学校最有出息的学生。”
她又指了指墙角那棵小树。
“那棵树是他八岁那年种的,说是要看着它长高。现在都这么高了。”
艾琳看着那棵树,沉默了一会儿。
“他八岁的时候……”她轻声说,“我还在研究我和托比亚的诅咒……”
李秀兰看了她一眼。
“他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我和他爸背着他往镇上跑,跑了十几里地,最后总算救过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那会儿我就想,这孩子,得好好养,不能让他再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