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盘在工作台上,正对着角落里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吐舌头。
而那个小东西站在一堆羊皮纸后面,双手叉腰,正气鼓鼓地瞪着巴斯。
西弗勒斯的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转了转。
“解释一下。”
巴斯缩了缩脖子,用尾巴指了指那个粘豆包:“它突然从地图里冒出来,我想吃。”
“你想吃?”西弗勒斯挑眉。
“看起来很好吃。”
粘豆包跳起来:“听到了吗听到了吗!它就是想吃我!我是器灵!不是点心!”
西弗勒斯走到工作台前,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
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于她会说话,而是惊讶于她的存在本身。
器灵。
他只在东方的古籍里见过这个词,器物经过漫长的滋养和淬炼,吸收了主人的意念和情感,最终诞生的灵魂。
在魔法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活点地图虽然强大,但本质上只是一件魔法物品,怎么可能诞生出真正的灵体?
他盯着那个粘豆包,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什么是器灵吗?”他终于开口。
粘豆包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器灵。”
“器灵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西弗勒斯说,声音很平静,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需要器物本身有足够的灵性,需要主人长年累月的滋养,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即使在东方,器灵也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粘豆包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那说明你们厉害呗,七个人,七年,天天用这个地图,天天把意念往里面灌,我要是还出不来,那才叫奇怪。”
西弗勒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粘豆包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就是那个天天拿我画来画去的?”粘豆包趁机打量他,那双黑豆眼睛上下扫了一圈,“叫啥来着?西什么?”
“……西弗勒斯。”
“哦,西弗。”粘豆包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但我不在乎”的敷衍,“行吧,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