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言语不明,懒洋洋的笑骂,“有完没完,我又不喜欢她。”
“是是是,有集锦中学的郑凝校花在,你能看上谁。”
“滚,净扯淡。”
少年全然不在意将校服搭在了肩上,修长有力的手,随手轻拂过垂落的柳枝。
一人高的柳树梢,轻而易举的被少年伸手可触,枝丫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几名少年走的很快。
姜嫄出校门时,就见其他几人已消失不见。
锃黑的埃尔法从校门另侧驶过,半开的车窗露出谢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红色尾灯在渐暗的天色中渐行渐远。
姜嫄立在原地静静地凝望了片刻。
他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夜幕四合,车水马龙。
姜嫄站在公交站台候车。
晚高峰的公交拥挤不堪,姜嫄拉着把手,耳边满是吵闹声。
公交到站,姜嫄下车往巷道内走去。
巷子狭窄逼仄,到了夜晚却藏着暗潮汹涌的热闹。
灯红酒绿的招牌层层叠叠错落交杂。
还未走到门口。
远远地就听女人扯着嗓子骂,“三脚踢不出个屁的老骚炮儿,敢摸老娘,一把年纪不臊得慌,没钱还敢占老娘便宜,我呸!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女人嗓门很大,临近的铺子门口不少人都扯着脖子张望着看好戏。
男人被骂的无地自容,掩着脑袋走的飞快,差点撞到姜嫄。
姜嫄习以为常。
理发店门口三色柱彩灯旋转,门面极小,姜嫄走近。
正破口大骂的女人看到来人,声音渐消,闭了嘴,风韵犹存的眉眼嫌恶的瞟了她一眼。
转身往里走,“你来做什么?不去找你那个飞上枝头的爹,找老娘做什么。”
“老娘欠你们的供你吃供你喝,来这儿看老娘笑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