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琛那句“就这个”一出口，温韵诗脸上的笑意就淡了。
她没被那句“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打动，反而整个人都严肃起来。
她往前站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嗒”地响了一声，然后把手伸到许琛面前。
动作很直接。
“钱呢？”
温韵诗开始算账：“按这个标准，想把效果铺满整个游戏，美术和技术团队至少得加一百人。”
她停顿了一下，给许琛反应时间。
“而且必须是业内顶尖的大拿，你知道这帮人什么价吗？简历递过去，HR都得头皮发麻。”
温韵诗靠在控制台上，继续说：“光是人力成本，预算就得在十五亿的基础上，再加好几个亿。”
“天讯不可能无限出钱的，这才是关键。”
她看着许琛平静的脸，有点无力。她都能想象到，报告交上去，天讯那帮人会怎么夸，然后盖个“驳回”的章。
“而且现在项目都过了董事会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块稳赚的肥肉。把到嘴的肉分给你一口？让你加钱占更多股份？做梦呢。”
“许琛，你以为高层那帮人不知道怎么做产品更好吗？不，他们门儿清。”
温韵诗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两个方案放面前。A方案，公司稳赚一千万，但东西平庸。B方案，能做出传世神作，但公司只能赚三百万。你猜他们选哪个？”
她自己回答：“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A。”
“到手的钱才是钱，口碑、艺术、玩家期待……在利润报表前，一文不值。你觉得他们的决策傻逼，其实人家不是傻，就是贪。”
许琛一直安静听着，脸上的轻松神色早就没了。
他当然懂温韵诗的意思，甚至想得更远。
他又不是不懂商业规则的愣头青，更不会拿自己的钱打水漂。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许琛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着，发出“嗒、嗒”的声音。
休息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温韵诗看着他，心里反而有点没底了。这个年轻人，她好像从来没看懂过。
“董事会那关，的确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