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长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他刚刚还在为自己那份为期一年半的“精品化”开发蓝图而沾沾自喜，可现在看来，那份计划书，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人家学生团队用一个月做出来的东西，已经比他们计划里三个月后的Alpha版本，完成度还要高了。
“高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周学长的声音有些干涩，“宣传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几家媒体，通稿都写好了，明天就要发……”
“停下吧。”高明摆了摆手，将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采访什么的，都取消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再出去蹦跶，说我们也要做开放世界，那不是抢热度，那是结仇。”
高明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商场如战场，讲究一个兵贵神速。你比别人快，第一个把旗子插上山头，那是你的本事，别人无话可说。”
“可现在，人家已经把大本营都建好了，你再慢悠悠地扛着梯子过去说要攻城，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只会让人觉得你厚颜无耻，想硬蹭。”
周学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明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技不如人，就要认。
“不过……”高明看着屏幕上，那个ID叫“肝帝建筑师”的玩家，复刻出的那栋“霍格沃茨”，嘴角却泛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这小子，还真有点东西。”
他扭头看向周学长：“傅晨翔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没……没什么动静。”周学长摇了摇头，“自从上次拿了钱之后，他就很安分。只是偶尔会旁敲侧击地问一下我们项目的进度，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这就对了。”高明赞许地点了点头，“我最欣赏这小子的，就是这份谨慎。”
“你看看，这么大的事，他们游戏社的测试版都上线了，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呢？他一个寝室的死党，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成天在宿舍里咋咋呼呼，以为许琛只是在搞什么社团活动。”
高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做游戏开发，技术力只是基础。怎么管理团队，怎么保守商业机密，这才是真正考验一个项目负责人能力的地方。很多人，游戏还没做出来，就到处吹牛，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要做个惊天动地的东西，结果呢？往往死得最快。”
“这个许琛，虽然还没开始赚钱，但他已经具备了一个成功商人最重要的素质——沉稳。”
高明的心里，第一次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学弟，产生了一丝真正的敬佩。
他知道，这场关于“开放世界”的战争，第一回合，他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但他并不气馁。
游戏行业，从来都不是一锤子买卖。
路，还长着呢。
……
搞定了天讯和易才科技这两大潜在的威胁，许琛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