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投资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瑰丽的城市天际线，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为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路远山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那张素来沉稳如山的面庞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但他修长的指尖，却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无意识地、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坐在待客区沙发上的，是蔚蓝投资的一位副总，名叫赵启明。
他约莫四十出头，一身剪裁合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属于金融精英的精明与傲气。
察觉到路远山那不同寻常的关注，赵启明端着秘书刚刚奉上的顶级大红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试探着问道：“路董，最近又有什么新项目让您这么上心？圈里可都把您的动向当成风向标呢。”
路远山闻言，敲击桌面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窗外收回，语气平淡地说道：“一个年轻人搞的文创项目，算是玩票性质。”
简单的听了听路远山的介绍，赵启明也大概明白了意思。
不过，文创项目？年轻人初创业？
赵启明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瞬间没了兴趣。
在他看来，所谓的文创，不过是小打小闹。一个玩偶，一个摆件，能做出多大的市场？
哪有他最近一直跟进的那个新能源固态电池项目来得有想象空间，那可是动辄千亿级别的赛道。
看来路董这次，也只是纯粹出于对晚辈的提携罢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敲响，路远山那位身姿窈窕、气质干练的女秘书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的，正是神情肃穆的王律师。
“路董，赵副总。”王律师微微躬身，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
“说吧。”路远山言简意赅。
赵启明百无聊赖地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准备听两句就找个由头，把自己看好的那个新能源项目再跟路董汇报一遍。
王律师点开平板，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根据我们刚刚从POPUNICORN公司后台同步过来的实时数据，以及江南美塑和酷玩集两大渠道的首日销售反馈来看……”
“路董。”赵启明不乐意听这些废话，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这个小项目的事咱们待会儿再说行么，我正好想跟您详细汇报一下我们跟进的那个‘华能’新能源电池厂，他们下一代固态电池技术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这可是……”
“听着。”
路远山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温度骤降。
赵启明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脸上那副急于表现的神情僵住，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路董今天的情绪，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