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息,连绵不绝。
没有歇斯底里的嚎啕,也没有压抑的抽噎,就只是沉默地,掉着眼泪。
像一场无声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暴雨。
许琛当场大脑过载。
长这么大,许琛最怕的就是女生哭,这玩意儿比马上要来的摸底考试还让许琛头疼,完全是超纲题。
他手忙脚乱地从桌上的抽纸里抽出一大把纸巾,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动作僵硬得像个刚出厂的机器人。
“喂,你别……”
他想说“别哭”,又觉得这三个字太苍白,太废话。
最后,他只能把那沓纸巾,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坐在一旁,不敢出声。
释放了一场情绪之后。
迎着麦小丑服务员八卦的小眼神,两人离开了麦当当。
外面的夜风带着一股潮热,吹散了空调的冷气,也吹散了路娴脸上的泪痕。
她走在前面,许琛跟在后面,隔着半米的距离。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下一盏路灯下缩短,像一场无声的拉锯。
走了很久,久到许琛以为今晚的对话就要以沉默告终时,路娴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爸妈,高一的时候就离婚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叙述一件别人的事。
许琛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当时没想让你知道,就一直压在心里。”
“我爸很快就有了新家庭,我妈……也是。”
“去年年底,我妈生了个弟弟,你知道的,刚出生的宝宝很麻烦,需要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