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那顿扣出三室一厅的早餐。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米的安全距离,沉默得像两尊刚出土的兵马俑。
那顿包子,最终只融化了冰山的一角。
海面下,依旧是森然的、冻结了整个青春期的尴尬。
许琛甚至能感觉到,路娴走路的姿势,都带着一股子“你再靠近我就踹你”的防备。
这破冰行动,属于是破了,但又没完全破。
一年多没正经说过话,他发现自己对路娴的了解,还停留在初中那个咋咋呼呼、比他还像个男生的假小子版本。
现在的她,像一本被锁上的日记,封面写着“生人勿近,熟人也滚”。
进了高三(七)班的门,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粉笔灰与荷尔蒙的压抑空气,瞬间将他包裹。
后排的角落里,王浩正和几个难兄难弟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其中一人口中发出“前进”“回退”“翻滚”“攻击”等指令,然后桌子后面的哥们就配合着做出行动。
其他人?其他人是亚楠村民。
许琛的目光下意识地略过那片掉SAN值得区域,精准地投向了自己的座位。
同桌沈星苒已经到了。
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晨光透过窗户,像是给她的侧脸和发梢都镶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低着头,捧着一本英语词汇书,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与那些遥远的字母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
整个世界都喧嚣吵闹,唯有她那一隅,安静得像开了降噪。
许琛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嘴巴张了张,想打个招呼,比如一句简单的“早啊”。
可这两个字就像被502胶水黏在了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是昨晚构思的那些“骚操作”,什么“借题发挥法”、“循序渐进法”、“卖惨求荣法”……
此刻在沈星苒那不染尘埃的气场面前,全都显得那么的……脑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