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未来了。
“你来了。”
张贵转身,朝着藏书楼外,戴鬼面,披黑袍的苏辰缓缓笑着,一如当年初见时候的模样,眸若深潭,嘴角含笑,腰间挂着一瓶白儒酒。
白儒酒的瓶身满是鲜血。
衣袍之下,张贵体之路圆满,一品无漏的身躯,正在滋滋冒血个不停,衣袍下的肌肤就如同破碎的瓷器一样,密布血肉裂纹……
“这一瓶酒是专门为你而留的。”
“本来是请帝赴死,屠尽大梁底蕴之后,要跟你一起喝的,但没想到,这一战死了十几个宗师,咳咳,就连我也要死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张贵浑身紫袍已被鲜血所浸透,粘稠鲜血滴答在他脚边汇聚如同血泊。
即便如此。
张贵仍嘴角含笑,看着苏辰,仿若即将死去的人不是他一样。
“喏!”
“这瓶酒还能喝。”
“好在,我在死之前,当年对你的承诺,我还是完成了,能够少一件遗憾之事!我若为紫袍第一监,便许你天下第二的红袍……”
苏辰接过白儒酒,头一次感觉这酒是如此的沉重,张贵的手掌是如此的冰凉。
视野中。
本就如风中残烛的张贵,只剩下灵性的火光了。
哪怕是他也救不回来。
“我救不了你。”
苏辰话音有些沙哑。
哪怕长生真气,可以催熟千年宝药,护住心脉,生机不觉,但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这是先天寿数。
“我知道。”
“你有活人寿命,涨人生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