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少爷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突然出现的姜棠,慌乱涣散的眼底瞬间燃起求生的光亮。
灵虚宗清雪峰沈烬雪!那可是灵虚宗啊,她妹妹的宗门,李小少爷瞬间就对姜棠充满了好感。
“沈仙尊门下弟子?!”李小少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仙子快救我!这群歹人妄图抢夺我的霓裳羽衣!事后我李家必有重谢!”
巷中缠斗的五道黑袍劫匪动作齐齐一顿,凌厉的攻势骤然停滞,纷纷侧目望向姜棠藏身的巷口,神色忌惮万分。
为首的黑袍人死死皱起眉头,沙哑的嗓音满是迟疑:“灵虚宗沈烬雪的弟子?此事当真?”
沈烬雪,那可是元婴期的高手,若是真招惹上元婴期修士的弟子,他们今日五人怕是全都要葬身此地。
统子在姜棠识海里急得光波疯狂闪烁,小声慌张嘀咕:“主人你疯啦!我们明明是来捡漏的,怎么反倒主动露面了!”
姜棠面上依旧是温顺柔弱、不谙世事的宗门小弟子模样,心底慢悠悠安抚统子:“慌什么,虚张声势才是上策。他们人人负伤灵力枯竭,本就打不过两名护卫,现在再加上‘弟子’这层威慑,根本不敢贸然动手。”
她缓步向前踏出半步,周身刻意散出一丝微弱、纯净的宗门灵气,眉眼怯生生,一副单纯好心路过、路见不平的模样,声音清亮,保证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诸位黑衣道友,杀人夺宝本就不是正义之举。我与师父断然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今日诸位若是就此退去,我可以当作从未见过这场截杀,不向宗门上报此事。”
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字字都是威慑。
几名劫匪彼此对视,眼底皆是纠结。
五人全都身负伤势,灵力耗损大半,原本就很难快速拿下两名护卫,如今再添一名灵虚宗清雪峰的峰主,胜负彻底颠倒。
若是硬拼,就算抢下羽衣,也逃不过灵虚宗后续追杀,得不偿失。
可那件能抵御元婴攻击的霓裳羽衣近在眼前,七十五万上品灵石的至宝,又实在叫人舍不得放弃。
为首黑衣人咬牙,冷声试探:“小丫头,你孤身一人,凭什么拦我们?莫不是故意唬人?”
姜棠轻轻抬手,脖颈间月牙项链微微晃动,十分自信地说道:“我师父就在不远处的茶楼打坐休憩,我刚刚已经传信给了师父,相信师父很快就到。”
这话一出,五名劫匪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元婴修士一念千里,如果真的等到沈烬雪来,那他们五人怕是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另一边,两名早已力竭、浑身是伤的护卫如释重负,紧绷的身躯微微松懈,艰难撑着护体灵光退到李家少主身侧,总算不用以残躯死战到底。
李小少爷底气瞬间足了,挺起腰杆呵斥劫匪:“听见没有,识相的立刻滚!”
劫匪权衡片刻,终究不敢赌上性命赌一个真假。
为首黑袍人狠狠瞪了一眼姜棠,满心不甘,咬牙挥手:“姜梨是吧,我记住你了!”
五道黑影不再恋战,借着巷道阴影,身法狼狈地翻上墙头,转瞬消失在密林深处。
危机骤然散去,暗道里只剩下漫天尘土,还有满身狼狈的李家三人,以及故作温婉的姜棠。
李小少爷长松一口气,快步上前对着姜棠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在下李绍,多谢姜梨仙子出手相助!今日大恩我李家绝不忘!”
统子在识海里惊叹:“这么牛,竟然直接把人吓跑了!”
姜棠在心底说道:“当然是因为他们知道再打下去没有任何胜算,就算没有沈烬雪的虚名,如果真拼命起来,双方那就真的的非死即残了。”
姜棠淡淡垂眸,装作腼腆害羞的模样,轻声开口:“举手之劳罢了,听说你这次拍到的是一件霓裳羽衣,这件羽衣精美绝伦,能不能让我看看是什么样呀。”
李家少主此刻对她全然放下防备,只当她是好心的宗门仙子,毫无戒心地从储物袋里取出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