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吕建林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半晌儿,又叹了口气。
“小程啊,我知道,你和你爱人最近受了不少委屈。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你明白吗?”
吕建林目光灼灼地看向程霁,但程霁却并没有迫于他的威视低头。
他挺直腰背,坚毅的目光直视着吕建林。
“校长,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程霁说完这句话,对面的吕建林脸色慢慢地变得严肃起来,身上的肃杀之气也毫不掩饰。
程霁额头上沁出细汗,但还是没有移开视线。
他知道,格委会的事情吕建林和孙国强都能查出来,但他本来就没想过掩饰。
凭什么孙家人可以随意欺负傅尧,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反击,就要被警告。
这大学的老师,谁不是从枪林弹雨里走来的,谁不是功勋卓著。如果只是靠父辈的荫蔽,就可以随意欺侮他人的话,那他的尧尧,才是最有资格的那人。
吕建林审视地看了程霁许久,才缓缓说道:“孙院长他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也已经警告了他的家属,这件事情,就......”
“既然是家事,那就不应该牵扯到其他的人。校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爱人,她又有什么错?”
想到那个默默垂泪的单薄身影,程霁语气变得十分激动。
“那按你这个意思?是要不死不休?格委会的事情,要我直说吗?自己人告自己人?”
“程霁,你也是在老首长身边长大的,你想想,要是老首长遇到这种情况,他会怎么办?”
程霁的步步紧逼终究是让吕建林沉了脸,他将手中的笔一甩,严肃地看着程霁。
“我不知道我爷爷会怎么想,但我知道,一个男人,要是连妻子都护不住,那何谈保家卫国?”
程霁握了握拳,抬眸看向吕建林。
青年的眸子极亮,里头儿怒火与克制交织,坚毅的脸庞像极了他爷爷。
吕建林看着程霁,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良久,他才点点头。
“你们的事情,我会再跟孙院长谈。你,不许再随意出手。”
吕建林指了指程霁,见他不说话,起身,无奈地拍了拍程霁的肩膀。
“行了,孩子,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愤怒,去改变你的初心。”
程霁坐回椅子上,神色不明。他没有接话,只是把交握的双手松开,又缓缓握紧。
屋外传来孩童和少女的嬉笑声,两人之间冰冷的气氛因此消融了不少。
吕建林站起身,沉吟许久,说道:“走吧,别让小傅等急了。她是个好孩子,我会让你伯母多多照拂她。”
程霁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刚刚还在厉声训斥他的吕建林,竟然会做出这种让步。
“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吕建林瞧见程霁惊讶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程霁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别扭地对他道了谢。
“谢谢您,校长。”
两人走出去,乐乐正和傅尧山玩得正好。
程霁看见那抹粉色的身影,脸上的冰冷消融不少。
吕建林啧啧称奇,调侃道:“如今和小傅也定下来了,这么喜欢,就自己生一个。”
程霁闻言,脸上的笑意消散,他扯了扯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