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西制置使夏贵急传全线军令:沿江戒严,淮河全线封渡,诸军死守城池,寸土不许轻让。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无襄阳牵制,无荆襄援军,大宋残军节节溃逃,州府守将望风而降,此刻的江淮防线,早已是孤悬在外的残垣断壁。
遍地皆是败势,满城尽是人心惶惶。
就连夏贵自己都在收拾家当准备遁逃江南。
呵呵,这个懦夫!
时年自然不会放过他,现在让他带着金银珠宝逃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像历史上一样投降,还是收拾了吧!
在夏贵打包好府上的一应金银细软,准备渡江南下时,被时年拦住,一刀割了他的脖子,连带那些金银细软也被收进空间。
他杀夏贵用的可是弯刀,栽赃什么的?这十年他可是玩的溜溜的,不然能做到安丰知军?
此时,全天下的目光都汇聚在江淮,相比那些投降的官员,时年的坚守,让百姓们看到了一丝最后的希望。
他收拢淮西溃散残兵,整编乡勇民团,加固城防、修补女墙、囤积箭矢粮草,亲自登城日夜巡查,抚慰军心。
此外,他还命人组织百姓逃亡,让他们往山里逃,一旦这最后的防线失守,元军的骑兵便会顺势南下,到那时,就是想逃都逃不了了。
也有人劝他退守庐州、保全自身:“董将军,大势已去!诸郡皆溃,到那时安丰就是一座孤城,不过是以卵击石!”
时年摇头,他立在城头之上,望着淮北苍茫大地,北风猎猎吹动他的战甲,声音铿锵震彻四野:
“襄阳千万军民死守数十年,郭大侠夫妇以身殉国。
今大宋河山破碎,我辈军人,若不拼死挡在此处,江北百万流民、江南千万百姓,将尽数遭铁骑屠戮!
大势可亡,军人不可退!城池可破,丹心不可灭!”
一语落定,三军肃然起敬。
这一战将是他的成名之战,此后在江湖上,董天宝的大名会和郭靖一样,响彻整个武林!
时年的坚守,令安丰成了一座孤城,成了宋元交战之间,唯一一道不肯崩塌的血肉屏障。
城中的百姓早已悉数逃走,守城的都是时年这些年训练出的精锐。
数日之后,铺天盖地的元军铁骑席卷而至,黑压压兵临安丰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