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年笑了,“尽人事听天命!”
嘉宁帝也笑了,看时年的眼神带着欣赏,“你倒是坦然。”
“小子以为,科考一道,除了学识还有运气。”时年回答。
“你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嘉宁帝好笑的问道。
心说:你的运气哪里好了,都能算得上命运多舛了吧?曾祖、母亲、父亲、继母接连过世,光守孝就守了好几年。
时年心想:你哪里能懂我的乐趣?以后再丁忧,除非谢峥嘎了,自己又是承重孙,需要守三年,哪怕是孟氏,也只有一年的孝期。
没有长辈压着,没有后宅拖后腿,这运气哪里不好了?简直好到爆!
心里想的,嘴上可不能说,“否极泰来,往后余生定会时来运转。”
“那咱可就看着了,你曾祖是一代贤臣,忠心不二,才能卓绝,莫要堕了他老人家的威名。”
嘉宁帝提起谢阁老,有一瞬间的惆怅。在他心里,谢阁老的地位不比先皇低,先皇可没教他多少,自己能坐稳皇位,全仰仗谢阁老的扶持。
只可惜,早早的便去了。
“自是不敢辱没谢家门风,更不敢堕曾祖之名。”时年铿锵有力的说道。
从嘉宁帝的情绪变化,他明白,这家伙还记着谢阁老的恩,那就好办了,只要嘉宁一朝,自己不谋反,小命就绝对没问题。
况且,论才干,他半点不输谢阁老,手里还握着高产粮种这种大杀器,想不青史留名都难,没准还能捞个爵位留给子孙。
没想到今天出来,竟有这么大的收获,不虚此行。
时年辞别嘉宁帝,脚步轻快的往回走,去找姜承瑾。
“陛下,这位谢小公子身边的侍卫,是个高手,武功不在奴婢之下。”内侍看着惊戈回禀。
“哦?这倒是出乎意料。”嘉宁帝挑挑眉。
“谢小公子也是习武之人,只是中等水准。”内侍又说。
嘉宁帝点点头,“他是早产儿,为了他,老师以前没少请太医,有一次还差点没命,求到朕这里,请了院正去,才把小命救回来。
想来是这些年练武的缘故,倒不显得羸弱了。”
内侍保持沉默,他只负责汇报情况,至于说陛下如何定夺,就不关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