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很快到了谢泽的婚期,一大早府里就忙了起来。
谢峥再怎么不管事,儿子的婚事还是挺配合,接待宾客、迎来送往,他还是挺在行的。
来贺喜的官员不多,三品以上几乎没有亲自到场的,都是派管家送完贺礼便离开了。
和几年前宾客盈门时的热闹相比,称得上一句冷清。
从谢泽迎亲到拜堂再到喜宴,时年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第二天敬茶时,他才去了正堂。
天刚亮,姜青芷盛装打扮,随同谢泽先至祠堂祭拜先祖和姜青瑶。
而后,再至正堂给谢峥和姚氏、以及一众亲眷敬茶。由于谢嵘一家并不在京城,正堂只有谢峥一家子。
姜青芷脸上带着新妇特有的娇羞,一一给长辈敬完茶后,就轮到了时年。
姜青芷是他的继母,作为子女,他必须要给姜青芷下跪敬茶,这是规矩,省不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孟氏会突然开口,“时哥儿,躬身大礼奉茶即可。”
“是,曾祖母。”时年低头勾了勾嘴角,余光瞥见姜青芷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在场众人都明白,时年与姜青芷关系不睦,甚至说还有杀母之仇,孟氏不想委屈了他,这也是世家大族常用的折中手法,茶可以敬,但不必跪拜。
时年端过下人递来的茶盏,弯腰行礼,恭敬的说道:“请母亲喝茶。”
姜青芷一脸笑意的接过茶盏,只做了个样子,估计连嘴唇都没碰着,她可不敢喝时年递来的茶,谁知道这茶里会不会加了别的?
姜青芷给时年的礼物是一方端砚,凭他的眼光看,算不得上乘,但也是精品。
“时哥儿读书辛苦,这端砚送给你,愿你早日金榜题名。”
姜青芷这话,虚情假意也好,做戏也罢,总之面子上挑不出一点错处。
“谢母亲厚爱,定会用功读书,光耀门楣。”
做戏这方面,时年半点不会比她差,让谢泽等人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愿意演戏就好,那就说明,还能和平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