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宁一路上都很安静,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时年的人生轨迹,心情有些忐忑,不知是好是坏。
崩剧情这种事,让她有些不安。
“别担心,如果这次成不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时年只当她是担心这次出行结果,不走心的安慰着。
剧情早就崩了,可他能说吗?不能!
“阿年,是我拖累了你,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这么费心费力的筹谋。”余安宁既忐忑又感动。
【唉,崩剧情的反派大佬,还算不算反派呢?】
时年:反派是相对主角说的,我可从没承认自己是反派。
“想那么多干嘛?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过好日子,谁愿意天天吃苦受累?”
余安宁点点头,“嗯,我听你的,你在哪我在哪?”
抵达省城后,时年先去给刘福根拍了平安电报,再打听好机械厂的位置后,找招待所住了下来。
稍作休整,让余安宁在招待所等他,独自去了最大的长拖厂。背负式收割机要与拖拉机配套使用,来这里最合适。
经过一番周折,他总算见到了这里的陈总工。
陈总工年过五十,是长拖厂资历最深的工程师之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挽得整齐,眉眼严谨肃穆,平日里极少对年轻工人的作品流露喜悦之色。
此刻他微微俯身,指尖轻轻悬在图纸上方,不敢轻易触碰,生怕蹭花了上面工整精细的线条,脸上实打实露出一抹惊艳的亮色。
纸上线条流畅、比例精准,所有尺寸标注、公差参数、装配标号清晰规整,一笔一画毫无潦草拖沓。
厂里不少老技术员手绘的图纸,尚且难免线条歪斜、标注杂乱,而眼前这张出自下乡知青之手的图纸,工整利落、规范统一,干净得如同机器印刷版一样。
他抬眼看向时年,语气带着郑重,“钟知青,这整套背负式玉米收割机的全套装配图纸,真是你独立手绘完成的?”
时年的脊背挺直,神色沉稳从容,开口:“是的,陈工,全程我独立完成,没有任何人协助修改。”
语气笃定利落,不见半分局促、紧张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