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林时年,蒙圣恩钦点一甲三名,授职编修。念及双亲倚门倚闾,久未承欢膝下,恳请掌院大人恩准返乡祭祖省亲,为期三月……”
写好假条,先去找侍读学士过目,再找掌院大学士审批。
两位大人显然已经习惯了,并未为难,很痛快的批假,还会叮嘱几句,“路上要小心”云云。
夕阳西下,宫门和衙门的鼓声敲响,身穿官服的官员们陆陆续续从翰林院大门走出来。
有的坐上自家的轿子,有的骑着马,更多的则是步行,没办法,翰林院是有名的清水衙门。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可能会顺路去附近的茶楼坐坐,聊聊朝堂上的八卦,或者约着去酒楼小酌一杯,洗去一天的疲惫。
“墨秋,咱们吃完饭再回客栈。”时年对墨秋说道。
明日他可以不用去上值,正好买些京城的特产带回去。
“是,公子。”
主仆俩既没有轿子也没有马,边走边说话。
“墨秋,明日要去一趟牙行,得买个宅子,总不能天天住客栈吧?”
“公子,那咱们买哪里的宅子?”
“南城吧,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些。”
墨秋挠了挠头,说道:“公子,如果是南城内城的一进小院,大概要500两银子,如果是两进的院子,则是800两左右。”
“这么贵?”时年不仅感慨:“果然是京城居、大不易啊,你家公子我的俸禄才45两,不吃不喝的也要攒上十年才行啊。”
“那个,公子,临行前,夫人给了小的银票,足够买下一座两进的宅子了。”墨秋局促的说道。
夫人特意交代过,这银票如果公子用不上便不说,公子如今是官身,若是被同僚知晓用夫人的嫁妆,会被人耻笑的。
“哎呀,夫人果真有先见之明呐,那咱们就买二进的院子,这样等夫人进京后,住的也宽敞些,对了,房契就写夫人的名字。”
时年露出一抹笑意,花媳妇嫁妆这事,对他来说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也不是第一次吃软饭了。
反正他都靠脸当探花了,还在乎靠脸吃软饭吗?
至于那些说酸话的,肯定是因为嫉妒,不是谁都有自己这么好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