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有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时,很多村民都吃完晚饭了,现在天渐渐短了,大家都吃两顿饭,省粮食的同时,还不用点灯熬油的。
各家的当家人和知青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往大队部走,不一会儿工夫,就聚集在一间空屋子里。
抽烟的抽烟,谈话的谈话,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叽叽喳喳的。
“是不是要分粮了?”
“今年这么快吗?”
“我觉得应该不是,全礼这几天天天在大队忙,肯定是还没算好呢。”
“那叫咱们啥事?”
“不知道嘞。”
社员们纷纷猜测,知青们也没闲着,同样在小声蛐蛐。
“大队这是有啥事吗?还跟咱们有关?”
“不会是要分粮吧?我今年都没几个工分,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我的工分也不多,肯定不够吃,就是不知道大队让不让打欠条?”
“还能打欠条吗?”
“我也不知道。”
“孙知青,你问问周技术员,要是粮食不够,能打欠条吗?”有人问孙兴华。
“我不问,你们怎么不直接问大队长?周技术员又不是村里人,他说了能算?”
孙兴华鄙夷的看了对方一眼,啥事都让我出头,好处都是你们的,心眼子咋恁多呢?
“你不是跟他熟吗?他爹是大队长,肯定能通融通融的。”那人小声的说道。
“切,我跟他熟有屁用,他又不是大队长,想知道自己去问,别拿我当枪使。”孙兴华怼了一句,就不搭理这帮事儿精了。
整天就知道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呢?
以周伯伯对时年的宠爱,他说话肯定是好使,但是凭什么呢?上工的时候不积极,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
“孙知青,咱们都是知青,是一个整体,你这样不利于团结。”有人开始道德绑架。
“切,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就好像你们团结了似的?咋的?你们的团结就是坑害集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