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芳扭头就看向了村长赵德胜,“赵大哥,要是没有我们老杨这片地,房子能盖起来吗,而且让她白住了这么些年,没找她要房租就不错了,这不明摆着不讲理吗!”
“按理说都断绝关系了,确实没理由再住在这。”
“什么话这是,当初文娃子挨家挨户地借钱,才盖出了这两间婚房,后边文娃子欠的账也都还清了,总不能白给杨大发吧?”
“就是,眼下离开春还早着呢,交了房子让他们俩住哪啊?”
“……”
众乡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站哪边的都有。
“你们这个事情有点复杂啊。”
赵德胜不禁有些头疼,拿出烟杆点燃,深深地吧嗒了两口,“这样吧,房子的事等我回去跟大队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解决合适,肯定不能说让哪边吃了大亏。”
“结果出来之前,兰香闺女和武娃子就先住着。”
“赵——”
杨大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赵春芳拦了下来,“都听村长的!”
“那就都散了吧,这一大清早折腾半天,你们不累我还嫌累呢。”
赵德胜握着烟杆在地面磕了两下,扬长而去。
等人都散了后。
杨大发埋怨道:“赵德胜刚才明显是帮这两个兔崽子说话,你拦着我干啥?”
赵春芳白眼道:“你个猪脑子,没看见村长和乡民们都是啥眼神吗,咱们再闹下去搞不好就都站到杨武那一边去了。”
杨大发道:“所以咱们就这么傻等?”
赵春芳幽幽道:“事在人为,李兰香一个寡妇,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杨武又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碗水还浅着呢!”
“赶明我就带着两提猪肉上村长家里说情去,都乡里乡亲的,还真能拂了咱们的面子不成?”
“哎,你别说,这主意还真成!”
杨大发眯了眯眼,“啧”了一声,“不对啊,猪肉上哪弄去?”
“废话!”赵春芳道,“当然是用家里的肉票去买了。”
杨大发苦着脸道:“春芳,这可是我给咱们家过年预留的。”
“对啊妈,我也有半个月都没吃过肉了!”
杨双全不满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赵春芳咬了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能顺利把房收回来,这两斤猪肉算得了啥!”
“行,都听你的!”
……
这边。
李兰香坐在炕头,忧心忡忡道:“看来杨大发说故意引我断绝关系,好借机把房给收回来。”
杨武坚定道:“房是我哥辛辛苦苦盖起来的,绝对不能还。”
“或者——”
李兰香若有所思,从抽屉夹层里拿出一个金镯子,“我当初执意要嫁给杨文,家里为此虽然断绝了关系,但我妈还是托人给我送来了个金镯子,说是嫁妆。”
“我们把这镯子还有貂皮卖了,再找人凑凑,直接把这块地皮买下来算了。”
杨武摇了摇头:“别说这是嫂子你的嫁妆,就算是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也绝对不能卖。”
“钱我一分不会给,地和房子我照样全都要,杨大发祸祸我们娘仨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出出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