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是都……”
一只枕头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顾屿识趣地拎着外套退出房间。
四十分钟后,两人走出华尔道夫的大堂。
苏念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
二月的冷风吹过来,她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去哪?”
“先吃早饭。”
顾屿看了眼手机地图,
“南京路那边有家老字号,生煎包。”
两人沿着外滩往北走。
清晨的外滩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晨跑的上海阿姨从身边经过,穿着颜色鲜艳的运动服,精气神十足。
路过一家便利店门口,苏念忽然停下脚步。
“你看。”
顾屿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便利店的收银台旁边,一台白色的萤火共享充电宝柜机靠墙立着,顶部的绿色指示灯安静地亮着。
柜机侧面印着一行小字:“脉搏支付免押金”。
“上海也铺了啊。”
苏念语气平淡。
顾屿嗯了一声,没接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南京路步行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上海话的吴侬软语夹杂在普通话里,此起彼伏。
一个穿着花棉袄的阿姨拎着菜篮子从他们面前横穿,冲身后喊了一嗓子:
“侬快点啦!菜场里厢葱要卖光了!”
苏念被逗笑了。
生煎包店在一条弄堂的拐角,门面不大,但排队的人已经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