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晃了晃手里的设计稿,
“有点意思。”
苏念的手顿了一下,接过设计稿塞回文件夹,动作很快。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谈不上。”
顾屿靠在长椅背上,双臂交叉,
“就是好奇,你一个做汉服品牌的创业者,女装只画了三套,男装画了十二套。这比例是怎么定的?”
苏念拉上文件夹的拉链,语气平静。
“我喜欢。”
“嗯。”
“要你管。”
顾屿笑了。
他当然懂苏念的意思。
她画那些男装的时候,脑子里的模特是谁,闭着眼睛都猜得到。
飞鱼服旁边标注的胸围数据,跟他上个月量体做长衫的数据一模一样。
但懂归懂,生意归生意。
“你听我说两句。”
顾屿收起笑,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从男朋友切换成了产品经理。
“你现在启动资金七万块。七万块在服装行业,连打水漂都不够听个响。你必须把钱花在刀刃上,第一批产品只能押一个方向。”
苏念转过头看他,银杏叶的影子落在她睫毛上。
“男装和女装,你觉得是两个市场。但实际上,它们是两个物种。”
顾屿伸出一根手指。
“男人买衣服的逻辑是什么?能穿就行。一件合身的,穿三年五年都不换。你让他穿一件好看的圆领袍,他穿舒服了,下次还买这一件,颜色都不带换的。复购率高是高,但客单价和SKU深度全部被锁死。你做十二款男装,最后卖得动的可能就两三款,剩下的全压成库存。”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女生呢?完全不一样。”
“春天想穿齐胸襦裙,夏天想穿宋制褙子,秋天要织金马面裙配立领衫,冬天还得来一件斗篷。同一个季节,通勤要一套素的,拍照要一套华丽的,逛街要一套日常的。”
“一个女生一年在汉服上的消费预算,可以是一个男生的五倍甚至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