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靠在水泥墙上,呼吸平稳。
“方舟平台那边呢。”
“客损清算总额1.7亿美金。平台手续费加上保险基金拨备后的净利润,大约6800万。”
1.7亿美金的客损。
那不是一个数字。
那是成千上万个韦东明。
徐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的沉默,在顾屿听来,比她之前报出的任何一个数字都要沉重。
“顾总。”
徐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顾屿听出了她语气里那层罕见的东西。
迷茫。
这个从华为战略部出来的女人,在雅安深山里指挥几千台矿机轰鸣运转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接下来干什么”。
她只问“什么时候开始”和“需要多少预算”。
但现在,矿挖完了,币卖光了,空也做完了,账上的数字大到她这辈子都没见过。
然后呢?
“先稳住。”
顾屿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雅安基地不裁一个人,但设备要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换血。”
顾屿的目光落在粗糙的墙面上,语速平稳:
“把手里那些只能做哈希运算的ASIC矿机,包括饕餮,趁着现在还有人想盲目抄底,立刻寻找买家全部打包出掉。能卖多少是多少,实在卖不掉的直接当废铁处理。我们要进行产业转型,从挖矿彻底转向大数据基础设施和算力储备。”
电话那头只有细微的电流声,顾屿知道徐静在认真听。
“五部委的通知一出,矿难已经成了定局,硬件市场马上就会出现恐慌性抛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