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洗钱团伙如果通过扫码把资金拆散成几千笔小额转账,算法能在几秒钟之内识别出异常模式。”
“这就等于给国家的金融监管部门,装上了一台最高精度的显微镜。洗钱?贪腐?偷税漏税?在大数据面前,这些灰黑产业的运作至少增加了极大的难度,大大增加了他们洗钱的成本。”
楚老的呼吸顿了顿。
红蓝铅笔在白纸上无意识地点出了一个重重的点。
顾屿没有停下,继续加码。
“过去银行不愿意给路边摊和小微企业贷款,因为他们没有抵押物,也没有正规的流水证明。”
“但移动支付普及后,一个卖煎饼的摊主,他每天收到的一百笔五块钱的扫码付款,就是最真实、最硬核的信用数据。”
“基于这些不可篡改的数据,金融机构就可以实现纯信用的微小贷款审批,彻底盘活底层的经济死水。这不仅是支付,这是在重构整个社会的信用体系。”
顾屿靠回沙发,抛出了最后的总结。
“而这个体系的最终控制权,必须,也只能掌握在国家手里。”
“我们只是修建这条高速公路的包工头。”
“不仅如此,等到我们在国内把这套体系跑通,建立起绝对领先的技术壁垒,我们完全可以把这套移动支付标准推向海外。”
“到那个时候,一个东南亚的小商贩,一个非洲的农民,一个中亚的牧民,都能用中国人开发的支付工具完成交易。”
“它就不单单是一个软件,而是代表中国科技实力的一张享誉国际的国家名片。”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楚老放下手中的铅笔,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神情极其复杂,有震惊,有赞赏,也有对这种恐怖远见的警惕。
许久,楚老端起那个边缘磕掉了瓷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大口已经微凉的茶水。
“听起来,确实是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
楚老放下茶缸,声音重新变得平缓,
“你买快钱,需要不少钱吧?”
楚老看着他:
“你最近摊子铺得那么大,造车、搞视频、买地图网站,你手里还有这么多现金?”
面对这个直击要害的问题,顾屿坦然相对。
“我手里目前在国内的流动资金确实不多。但这笔收购款,最迟在十一月底,就会从海外合法合规地结汇回国。”
顾屿直视着楚老,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