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一扇半开的木门。
程秘书侧身让出路,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不再跟进。
顾屿定定神,迈步跨入。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得让人意外。一张原木长桌,几把藤椅。
墙上没有那些附庸风雅的字画,只挂着一幅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世界地图。
长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汤正冒着热气。
桌旁坐着两个人。
靠窗的那位老人,灰白头发,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老款夹克衫,袖口随意地卷起两道。
他端着茶杯的手极稳,目光顺着老花镜的上沿看过来。
抬眼的那一刻,目光平静,却深得让人根本探不到底。
顾屿的步子顿了零点一秒。
没有任何刻意释放的威压,但只要他坐在那儿,整个房间的气场就自然而然地以他为中心沉淀下来。
另一位坐在老人右侧。
四十出头的女性,短发利落,妆容极淡。
穿了一件藏蓝色的针织开衫,气质里透着一股千锤百炼后的沉稳内敛。
她率先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顾总,您好。我是孟晚舟,目前在公司管管财务,久仰大名了。”
“孟总好。”
顾屿伸手回握,分寸感拿捏得分毫不差。
灰发老人这才放下茶杯,站起了身。
他个子比顾屿预想中要矮一些,但起身的那一刻,这间屋子的重心彻底移了过去。
“小伙子。”
老人的嗓音带着一点微沙,像砂纸打磨过的老红木。
“坐。”
极简的一个字。
顾屿毫不忸怩,直接在他对面落座。陆知远紧贴着在顾屿身后半步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攥紧,又猛地松开。
孟晚舟亲手为两人倒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