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嗓门震天响的华为掌门人,在技术领域敢跟任何人拍桌子叫板,但在政治这盘大棋上,他吃过的暗亏比在座任何人都多。
“我做的每一个产品,定下的每一条协议,最终都会跟国际政治撞上。”
顾屿放下茶杯。
“手机芯片的制程工艺,往上扒三层,追到头是什么?是光刻机的出口许可证,是荷兰、美国商务部,还有东京那帮人在会议室里攒的一场牌局。”
顾屿说出“牌局”两个字时,苏念夹着扇贝的筷子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忽然发现,哪怕在车里已经听过了“十亿现金”和“全资控股高德”这种王炸,她依然低估了顾屿的野心。
这男人要的根本不是财富榜上的名次。
他要的,是在未来那张决定国家命运的牌桌上,直接洗牌发牌。
“我学国际政治,不是为了西装革履去当外交官。”
“是为了在那场生死牌局还没开始前,就知道对面手里到底捏着什么底牌。”
话音落下,桌上又足足静了三秒。
然后,余大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愣是把茶喝出了烈酒的气势。
“你看世界的方式跟我们不在一个维度。”
他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叹服。
顾屿笑了笑,没接茬。
李正国终于开了口。
“所以,你之前在知乎上写的那些神帖……”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通透。
“什么《盛世危言》、《东升西落》……根本不是写着玩的,那是你的课前预习。”
顾屿被他这个比喻逗笑了。
“差不多吧。”
余大嘴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话题转移得飞快:
“说到知乎,你那个‘念语’的号都多久没动静了?我们公司内部可有一堆人天天蹲你更新呢!”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