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叫我顾屿就行。”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知远这一侧,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距离拉近到一米以内,像两个同学课间聊天。
“陆老师,有件事咱们得先说清楚。”
陆知远看着他。
“以后在学校,你是辅导员,我是学生。该点名点名,该训话训话,我迟到了你照扣考勤。”
顾屿的表情很认真,
“出了学校,你是我助理,我安排工作你执行。各论各的,互不干扰。”
陆知远沉默了一秒。
“明白。”
“当然,”
顾屿笑了一下,
“有些事还是得麻烦你。比如我要是偶尔需要请个假、调个课什么的,还得劳您高抬贵手。”
陆知远嘴角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条短信。
“我明天要生病。”
那是他当辅导员以来收到过的最离谱的请假理由。
现在回过头看,这条短信的荒诞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量级。
“可以。”
陆知远的语气恢复了他在讲台上的那种平稳,
“但补假条还是要补的。”
“没问题。”
顾屿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插进裤兜,换了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了半度,
“我在清华这四年,想安安静静念完书。”
陆知远看着他,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