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黄头发的。”
“到。”
顾屿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声,声音洪亮。
赵教官走到他面前,从下往上打量了一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这头发……入学前没人跟你说要剪吗?”
“报告教官,”
顾屿面不改色,
“染的时候说的是亚麻色,没想到这么显眼。”
赵教官嘴角抽了一下。
“行。你今天先给我站第一排来,站排头。我得看着你。”
赵教官指了指他,
“本周末休息半天,立刻去理发店给我染回来,或者直接推个圆寸!下周一我再看到这头黄毛,你就别站在队列里了!”
“是,教官!”
顾屿大声回复。
于是顾屿被拎到了第一排最左边的排头兵位置。整个方阵最显眼的位置,配上整个方阵最显眼的发色。
沈昭野在后面憋笑憋得脸通红。
站军姿。
这是军训第一课,也是最枯燥的一课。
八月下旬的北京,气温三十三度,湿度七十以上。
太阳不是晒人,是煮人。脚下的水泥地面像一块烧热的铁板,热气从鞋底往上蒸。
十五分钟后,后排开始有人晃。
二十分钟,有个男生的膝盖在发抖。
三十分钟,一个女生脸色发白,被医疗队扶走了。
顾屿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呼吸均匀,重心稳稳地落在两脚之间。
前世创业失败那几年,他养成了晨跑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