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正在等他。
穿过熙攘的人群,在操场边缘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下,顾屿一眼就看到了苏念。
她太显眼了。
即使在这种混乱的场景里,她依然像是自带了柔光滤镜。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高高的马尾扎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只是,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校花,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她没有看来往的人群,而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板鞋无意识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顾屿放慢脚步,看着局促的苏念忍不住笑了。
他在离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出声。
像是早有感应,正在“虐待”石子的苏念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的刹那,顾屿清楚看到她原本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
“出来了?”
苏念的声音很轻,被周围的嘈杂声冲得有些破碎。
“嗯,出来了。”
顾屿走到她面前,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
苏念撒了个拙劣的谎,她额角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去,周围是狂欢的人群,他们之间却有一种微妙的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而是一种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终于,在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苏念还是没忍住。
她没有转头,眼睛看着前方,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感觉怎么样?”
顾屿侧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