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嘴咽了口唾沫,
“简直是地狱级的。这得重写底层驱动,甚至要动内核!”
“所以才要现在做。”
顾屿身子前倾,目光死死锁住余大嘴。
“余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华为吗?”
“因为我们有技术?”
“因为你们有骨气。”
顾屿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像是要浇灭心头的某种火气,
“国内这帮厂商,联想也好,其他的也罢,都是买办思维。只有华为,是在真刀真枪地跟那帮老外干。”
“但是,余总,恕我直言。你们在通信领域领跑4G,布局5G,把爱立信、诺基亚打得满地找牙。但在手机这个未来的核心入口上,你们现在的战略,太软了。”
余大嘴脸一变,刚要反驳,就被顾屿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们有海思,有自研芯片。但这,不够。”
顾屿指了指头顶,那是西方的方向。
“余总,你跟老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是什么德性,你应该比我懂。当年思科是怎么告你们的?美国政府又是怎么卡你们基站设备的?”
提到这段往事,余大嘴的脸当时就黑了,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那是华为的一段血泪史,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绝地反击。
他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拽回了十年前那个冰冷的冬天。
2003年1月,思科在美国德州法院提起诉讼,指控华为窃取其路由器源代码和专利。
那份长达70页的诉状,像一张天罗地网,瞬间将刚刚试图踏入美国市场的华为推向深渊。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客户的质疑、合作伙伴的退缩……
公司上下风声鹤唳,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屈辱的火。
他至今还记得,任总在内部会议上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我们就是宁可输,也不能承认我们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