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彬彬有礼地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特权?”
“是嘴上说着契约,背地里却用资本的镰刀收割全世界?”
“还是住在几百平米的大豪斯里,一边喝着红酒,一边悲天悯人地感慨穷人为什么不努力?”
“如果先生说的精神是这些,那我再次承认,我们确实没有。”
“因为我们的精神,早就写在了几千年的历史里。”
顾屿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的手指,像是在燃烧。
“我们的精神,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担当。”
“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宏愿。”
“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的决绝。”
“是‘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迈!”
“这种精神,不是靠血脉传承的,不是靠财富堆砌的。它流淌在每一个普通人的血液里。是那个在洪水面前,用血肉之躯筑起堤坝的士兵;是那个在除夕之夜,依旧奔波在街头巷尾的清洁工。”
“这,才是我们这个民族,最高贵的精神!”
“我们生而为龙,何须羡慕他人的皮囊?”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曾经走出过无数的圣贤与英雄,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贵族!”
“所以,先生。”
“收起你那套廉价的、二手的、散发着腐臭味的‘贵族精神’吧。”
“别再跪着了。”
“站起来,看看我们自己是谁。”
文章的最后,顾屿只留下了一行字。
“念语,于2011年深秋。”
他点击了“发布”按钮。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仗。
他没有去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