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满脸忧愁地边走边哼小曲道:"他说我本愿将心单单向月明,奈何那明月却只照沟渠。"
随着一句"落花本有意愿随流水去,流水却无心恋落花痴意"唱完后,韩沥就已经消失在了县令官房的后门里。
"这……"白芊红都被听呆住了,"这明明被饶了一命了,还敢露出怨望啊?!"
"呿!"连晋也不由得嗤笑一声,"这等恃才傲物之人,亏我还觉得有多么稀罕,原来也不过是一心高气傲的庸人。"
"那……他既然对嬴政有怨……"白芊红向连晋确认一下。
"不,正是看起来他如此地庸碌。"连晋突然来了自信,"我觉得更是应该要你我联手将之操控住了。反正他短时间走不了,最起码今天晚上还是县令,既然还是县令,就得被控制,不过既然有怨了……被我们操控住之后就更能为我所用了。"
"那……我晚上等你信号后行动。"白芊红向连晋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了。
而连晋也在白芊红转身而去时,眼神直接且强烈盯着白芊红的背影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白芊红后,这才转身看向后宅方向时,眼神又是阴沉而轻蔑的。
韩沥刚刚的歌,真不真不重要,但他眼下最明显的二百蹴鞠士依旧没有随他进入城内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操作的机会!
倒是白芊红在转身时,开始分析韩沥对自己和连晋两人说话时透露出的潜台词。
她才不会因为听那首歌透露出的怨望,就认为韩沥对此心性有变,或者失势颓废了。
一个能把一千人送到自己手上当个验证机会的人,绝不可能如此小气——刚刚的歌无非是一种麻痹敌人的托词罢了。
所以在唱那首歌前,那些对自己和连晋说的话里,一定有些让自己注意的地方。
白芊红转了转眼珠,开始一字一句地推敲着韩沥的话。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也算在暗中告诉他:今天我会留在废丘县城内,晚上是不会出去的。
——不知道他明白这个突然的变化没有。
白芊红走到县寺的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
不管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反正她知道韩沥一定不会相信自己能马上在阵前反水的,所以他也一定把自己当做一个潜在的敌人去防备。
所以她会和连晋一样,一起见证他的反击动作。
那就今晚见分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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