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今年要是还进不去魏国军政上层,就干脆跑来秦国试试。
反正这魏国日渐衰落是定死了的。
等他来,我算在军中有联系了,他估计也在军中需要我这个外援。”
“所以……军一你是魏国军队的人啊?”韩沥喝了口参茶,打趣道。
不过心里却动了一下。
缭。
魏国学兵法,进不了上层,准备来秦国。
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就是日后成为秦国国尉的那个尉缭?如果是他的话,军一未来的发展确实不会因为自己无法过度提升而有太大影响。
军一却摇头失笑:“我的来历若这么好判定,就不会连姓名都不敢示人了——只是和缭同时有个师父罢了。”
帐外的松涛从远山上滚下来,被帐布滤过一遍之后只剩下一层极低极远的呜咽。
韩沥把铜爵搁回案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不过——设想虽好。这初战要怎么样打,才能既隐藏自己又能全歼对方呢?”
军一也敛了神色。
他沉吟了一会儿,手指在案面上虚画了几条线。
“我的意见是——他们既然有马,我们就需要准备好绊马索。
在他们前进的路上设伏绊马,然后用长兵和元戎弩射杀骑兵,收拢马匹。
再用他们的马匹星夜驰援进废丘城,需要有人为内应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这样才能抓住连晋。”
“理论上只要干掉这一百多个骑马队……”韩沥转了转眼珠,“我就可以跟明天过来的秦王商量好,让他给我一个凭证,让县内县左尉想办法去控制连晋和他的人。”
他微微翘起嘴角,看向军一。
“这么看来,我们的军争只能等到明天晚上才能正式进行了,是吧?”
“如果没有新情况的话——是的。”
军一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在案面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如果只是一百游侠,那么今晚凌晨时分,我们可以先按照风势阴燃毒烟逼迫游侠们出来。随即再搭建元戎箭阵,对逃出来的游侠进行诛杀。最后再一鼓作气进攻庄园——一战而定。”
“大概会死伤十数人,但是这百人游侠必将一个不留。”
韩沥也点了点头。
这个初步计划跟他的设想八九不离十——谈不上有多精妙,但胜在稳妥和直接。
但军一紧接着就摇了摇头。
“可是一旦确认那个庄园里多的不是十匹马和一百多个人,而是一百多匹马、一百多个人后——这个计划就失去了最大的优势:能完全围歼敌人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