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下含硫化物的毒物而产生的异味。
没有变质。
没有不该出现在这些食物里的任何气味。
“公子……”横梁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沥的动作,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话来,“您……您这是担心有人给您下毒?”
说完就往前迈了一大步,袖子都撸起来了:“公子,让我来给您试膳吧!”
韩沥马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你验毒的水平还没我高,要试什么膳?而且我闻一闻就是验毒了?我要闻闻,有没可能是防止变质呢。”
说完拿起箸,夹起一小撮粟米饭送进嘴里——寡淡、粗糙,颗粒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他暗暗运了一下功——没问题。
这才继续吞了下去。
然后是菜羹。
腊肉切得极碎,几乎只能尝到咸味和油脂的香气,吃不出肉的口感。但没问题。
鸡蛋羹也试了试。
蒸蛋的软嫩在舌尖上停了一息,顺着喉咙滑下去。
也没问题。
他这才开始正常进食。
没办法。
这里不是他的私人住所。
在咸阳的时候,韩沥是有人保的——嬴政、吕不韦,甚至次一等的嫪毐和楚系,都知道要了韩沥的命损失巨大,因此不会乱来。
他在咸阳的府邸虽然是个透明笼子,但笼子本身也是一种保护。
但在废丘,他就是明面上最大的靶子。底下全是盯着他的人。食物如果没有一个亲信盯着,谁信其百分之百安全?
因此他要试毒。
每一顿都要试。每一样都要试。不是仪式,是习惯。
可是,如果横梁早上不帮自己打水,那打水的工作就得交给官寺下人——那就是额外给官寺加担子,更惹人烦。
横梁来打水,食物就没人看,那只能自己亲自验毒了。
不过——要是真遇上天下奇毒,那也没办法。
无色无味、入喉即封、神仙难救的东西,这世上不是没有。
真要有人舍得用这种级别的毒来取他一个县令的命,那也算看得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