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能把话说完。
卫庄的身形在原地晃了一下。不是消失,是太快了。
快到酒糟鼻的眼珠子还没来得及转,卫庄已经贴到了他耳侧,近得能数清对方耳廓上的绒毛。
“你才不该来。”
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然后“嘭”地一下,一记拳头锤进了酒糟鼻的腹腔。
指节撞上软肉的那一刻,胃囊被砸得往脊柱方向凹进去半寸。酒糟鼻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
那种痛不是用惨叫能表达的——连呼吸都中断了,整个人弓成一只煮熟的对虾,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
卫庄没有看他。
鲨齿已经被抽出,握在手里。他没有用剑刃——剑身本身的重量和硬度足够了。
鲨齿宽大的剑身在他手里像一根铁棍,扫、砸、点、撞,每一下都落在关节上——肩胛、肘窝、膝弯、肋骨。
第六息的时候,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瘦子被鲨齿剑鞘扫中了小腿侧面。
骨头裂开的声音像踩碎了一根干柴。
那人侧翻在地,额头撞上墙根,闷响过后便不动了。
到了第十息,卫庄已经站在原地。
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翻滚,有的在抽搐,酒糟鼻趴在卫庄脚边,嘴角挂着一条长长的涎水线还在干呕。
巷子里弥漫着呕吐物和血腥味搅在一起的酸臭。
卫庄象征性地抹了抹鲨齿的剑身,然后他抬起头。
巷子两侧的屋檐上站着十几个穿劲装的人。
衣服的颜色融在灰蒙蒙的天光里,能看清的只有每个人的站位——太整齐了,整齐到任何一个想从地面上蹿上去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至少三把兵器封死退路。
为首那人蹲在正对面的屋脊上。
一身金红相间的甲衣,长发束在脑后,面容精致,精致得分不清是男是女。
卫庄看着那张脸,嘴角浮起一丝嘲讽。
他刚才把这群喽啰打翻的时候,这群人就蹲在上面看着——看着自己引来的炮灰被一个一个砸断骨头,不动,不出声,像一群蹲在电线上看野猫打架的乌鸦。
他们在找机会。
从头到尾都在等他露出破绽——哪怕只是一个多余的转体、一次重心偏移、一瞬间的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