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韩沥不是韩国王室大力培养的王子……他这一身本事究竟谁教的?这个教他本事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啊?
他想让韩沥完成他的一件什么事情呢?
她不知道答案。
就这样思索之间,时间就这么悄然过去了。
当白芊红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韩沥开始收功了。
他的呼吸从绵长转为正常,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从膝上抬起来,掐了最后一个诀。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在韩沥准备睁眼的那一刻开了口。
"沥五大夫。"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野地里足够清晰,"深夜孤寂,您一人跑到废丘城外四里地练气行操,倒也颇有一番出世之人的气概了。"
韩沥的身体在"沥五大夫"四个字出来的瞬间猛地颤了一下。
他睁开眼,用一种极其不友善的眼神盯着白芊红。
那张脸白天在县寺里永远挂着温润的笑容,此刻却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着,活像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
白芊红维持着脸上那副自信的笑容,手却悄悄放在了身后——蓄势待发。
万一韩沥真的恼羞成怒要动手,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毕竟这个人的武功她是有所耳闻的——绝对能给当世任何高手带来一点威胁。
但韩沥没有动手。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哀怨的语气开了口。
"我今天晚上出来行气,就是考虑到只要连晋和你一来,我的安生日子就会被打扰——才特地今晚出来过把瘾,赌你们初来乍到不会贸然轻举妄动。因为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就没机会了。"
他越说越气,嘴都气歪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真是千算万算下都没算到你如此沉不住气,现在就要来找我!"
夜风吹过两人之间的草地,带起一小片被压弯的野花。
白芊红歪了歪头,神色灵动,像一只终于从草丛里跳出来的狐狸。
"只能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她把"己莫为"三个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话锋一转:"我也是有事找你,也是必须趁着今晚的机会,不然明天就没机会了。"
她顿了一下,自己先笑了——不是对着韩沥笑,是自嘲:"结果就这么不巧地撞上了。"
韩沥还盘腿坐在草地上,两只手按在膝盖上,保持着收功的姿势。
他仰着头看白芊红,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出一种介于恼怒和无奈之间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