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太子已死——”嬴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有能力继承韩国盒子的,就是韩非和韩宇喽?”
“可以这么推测。但我也不知道。”韩沥摊开手,“我不研究这玩意。”
嬴政看着他,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也对。你毕竟已经够强大了——又矢志法后王,当然看不上这远古力量。”
韩沥不语,对此就是默认。
嬴政却忽然从鼻子里又哼了一声,嘴角往下撇了半分。
“那阴阳家对寡人有什么用?难道秦国本身不能召集人收集盒子进行研究?”
“用处挺大的。”韩沥掰着手指头,“臣也好,李斯也罢,都只能搞定国家的日常建设。公输家和墨家算是能替国家搞定以人力不可为之事。但阴阳家专攻两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研究上古力量。”
他竖起第二根。
“解释天命。”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嬴政。“道家其实也可以做这些事,但受限于天人之辩,他们不如阴阳家专精。”
他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另外——阴阳家除了像楚南公一样的少数人,个个心里有问题。所以,可以利用。”
嬴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除了楚南公,个个心里有问题?”
“因为他们追求强大的力量。大量时间都花在追求力量而不是锻炼心境上。”韩沥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都稳稳当当地送到嬴政耳朵里,“通过天资和剑走偏锋,她们出师后能掌握巨大的力量——但代价就是心性异常不稳定。”
嬴政转了转眼珠,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寡人没具体接触过阴阳家。后面看看他们有什么能人。”
他把手背回身后,转过身来,正对着韩沥。语气忽然收了回来。
“但这跟寡人提给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韩沥沉默了一拍。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心里把一块石头挪到了合适的位置。
“首先——死亡有名死和实死——”
“孽子必须死的不能再死。”
嬴政打断得干脆利落。
那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在铁板上划了一道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