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楚国的干,但也比楚国的踏实。
回到车厢之后,韩沥看着马车继续咕噜咕噜地往前走,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不是装模作样,是实打实眼皮沉。但他刚刚闭上眼,就觉得自己被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了脸颊上。
他睁开眼。
焰灵姬正坐在他对面,手托着腮,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是那种带着钩子的、慵懒的、调侃的眼神——是认真的。认真地端详。像在确认什么。
韩沥等了片刻,发现她没有移开目光的意思。
“怎么了?”
他干脆先开口了。
焰灵姬慢慢把托腮的手放下来,换了个坐姿,脊背靠在车厢壁上,手指在膝头的衣料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似乎——”她斟酌了一下措辞,用他在寿春时说过的话来做了个开头,“总有点口是心非。”
韩沥没接话。
“你在寿春时说过,今天的你,必须要尊重明天的你的选择。明天也许不会要这个,不会坚定那个。”
她的手指在膝头停了。
“而今天,最好的息事宁人方式,其实是把我交出去。”
她抬起眼,看着韩沥。
“我其实可以逃走的。”
韩沥靠在车厢壁上,沉默了一息。
“你没听阳泉君刚才的话吗?”他终于开了口。语气是那种惯常的、悠悠荡荡的调子,“大秦的国威不允许交人。”
焰灵姬的嘴角浮起一丝极微妙的弧度。她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那个角度恰好让烛光从侧面打在她的鼻梁上,把她的脸分成了明暗两半。
“你真信他的话吗?”
韩沥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抬起头,迎着那道目光,斩钉截铁。
“怎么不信?”
焰灵姬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半分。然后她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离他近了几分。
“如果你信——为什么要把你自己押上去?”
“为什么要做诸多合理选项中,最不合理的那个?”
车厢微微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