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韩沥对此摇头,“就是我行事上对一旦需要赌的事情基本上天生就抱有悲观的态度,不会相信一切。”
"可你还是做了很多事。"焰灵姬的手忽然动了——伸过去,覆在他的手背上,抓住了他的手。
韩沥能感觉得到,她的掌心是暖的,力道不重。
"你还没屈服。"焰灵姬对此很认真。
韩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没屈服,"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神带着微微的疯狂,"是因为有人为我树立了标杆,我在追赶着这人而活。”
“但这意味着,我根本不顾生死道德和伦理,我会永远不为世俗所容——但我对此接受。"
但就在焰灵姬脸色一变滴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寿春城城外。
而韩沥却只是轻轻地拍了拍焰灵姬抓住自己的手,再补充了一句:“最后,刚刚那句话只有效于今天的我,到了明天,对待的明天的我,永远都要观其行,而不要信其言。”
"我们下车吧。"他提醒着焰灵姬。
焰灵姬放开了手。她坐在那里,看着韩沥已经起身的背影,神色复杂地、又无可如何地点了点头。
城门外。
车队在护城河桥前依次停稳。
正使的马车在最前面,其次是副使李斯和韩沥的马车。
阳泉君率先下了车,那身青白花色的楚长服已经在腰间系了一圈粗麻布幔。
他把那柄幽兰剑挂在腰间,剑鞘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沉沉的铁色。
有这把剑在,他整张脸都多了几分底气。
韩沥和李斯紧随其后。
两人没有系白布幔——以秦使身份来吊唁楚王,加上没有一丝血缘,礼数到了就行,不必真的穿孝。
韩沥站定时目光自然而然地扫了一圈城门。
城门大开。两列迎宾军士手持长杆白幡,从城门口一直排到护城河桥头,白幡在风里微微晃着,像两排立在路边的骨头。
白幡队列和一队迎宾随从之前,站着一个身着深青色楚式长服的中年男子。
高冠,宽袖,腰佩一把三尺青锋宝剑,腰间系着一道白布幔。
面白,微须,身形修长,站在那里的姿态挑不出毛病——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腹前,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弧度。
阳泉君大步走上前去,韩沥和李斯在他身后两侧各落后半步。
阳泉君在前方五步外站定,对着那个深青色长服的中年男子双手交叠,微微躬身。
那人立刻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