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愣了一瞬。
她见过太多男人看她的眼神。
那些眼神各有各的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都会在她身上多停那么半拍。
有的停得久,有的停得短,但没有一个能像韩沥这样,扫一眼就收,收了就再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而韩沥的问题在于他有色念——或者说一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有一种知慕少艾的天性。
但他压得也太厉害了!
这让惊鲵微微挫败之余,也开始产生了一种较劲的念头。
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反正,到最后结束完交流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演过头了。
她真的把自己的一些想法——比如求孩子更平安好过再度长大受波折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结果,韩沥的表现就不像一个十八岁的隐秘实权组织领袖,更像个几十岁,没有一点雄主豪迈和霸主欲念,只有一种兢兢业业和夙兴夜寐的务实明主表现。
你的傲气呢?
你的知慕少艾呢?
难道十八岁,独自创造了一个组织的你不应该有种骄阳初升的豪迈,一种把整个天下踩在脚下转的狂妄?
为什么这么平淡?为什么这么平静?
你还是个年轻人啊。
惊鲵想不通。
那个第一天的晚上,惊鲵在新的房间里躺下时,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个问题。
她翻了个身,手掌轻轻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那个生命安安静静地蜷着,偶尔微微动一下,像一只蝴蝶在掌心里扇了扇翅膀。
然后她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在罗网里,韩沥的资料为什么这么多,却从没接到要处理韩沥的命令了。
因为这人简直是个谜!
而对于谜,罗网反而不敢乱下手。
因此才把自己派了进来——但现在她也成了正在深入探究的一员了。
而这个念头,随着她开始继续住下去时,变得越发地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