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加大力量,我也加大力量。"韩沥的脚步声没有停,"韩国和魏国之间有关系,可我韩沥跟魏国之间从来没有关系。实在不行,我扶持点人跑到魏国去揭竿而起,对他们那些不法贵族进行法外清算。"
他在正堂的门槛前停下来,偏过头看了韩重一眼。
"论造成疼痛,我不比任何人差。"
韩重站在门槛外,灯笼的光从他身后铺过来,把韩沥半边脸照得明亮,半边脸隐在暗里。
韩重的喉结又滚了一下,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稳了几分:"我马上传信给管一,让他开始关注魏国最近开始聚众造反的民乱头子。给他们钱粮兵器和情报,多放点魏国的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玛德,真以为秦国不东出,魏国就太平安康了。把幌子去掉,让天下人看看魏国内里多腐败!"
"不必太上心。"韩沥把那口巨大的食盒箱递了过去,"但时不时关注下就好。"
韩重接过来的时候,双手猛地往下一沉——食盒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重。
他膝盖弯了一下才稳住,随即低头看了一眼那口箱子,又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哭笑不得。
"怎么还这么重?!"
"你当太后没吃过好东西吗?她就尝个鲜——而且确实觉得不错。"韩沥拍了拍箱子盖,语气随意,"这几天的辛劳成果,不能因为给太后做了一餐就浪费掉。把郑灵、三娘和白凤他们都喊过来,一起吃了吧。"
"哎呀……"韩重抱着那口沉得要命的箱子,一边往侧厅方向走一边回头说了一句,"我替他们多谢公子。这里面光食材成本可就花了一金,是典型的君王之享啊。"
要知道,做菜的人虽然是韩沥,但采购食材,安排搭相应灶具的人是韩重。
这份给太后的伙食别看材料一般,但这份巧思做出来的精品,加上韩沥的身份,真的是不是任何人值得享受到的。
“主要是好东西别浪费。”韩沥拍了拍韩重的肩膀,“也让他们明白为啥我的幻梦都是痛并快乐着的。”
“哈哈哈!”韩重也对此被逗笑了。
只有深入了解过幻梦行事的人,才知道韩沥的手段多么狠。
用无尽的工作磨去工作者的性子,但用类似卿相君侯级别的待遇去犒劳其辛苦,高薪去断绝因个人欲望不满足而产生的叛心。
也就是说,每个人背叛韩沥和幻梦可以有千奇百怪的原因——但唯独不能是待遇和主君德行有亏——因为韩沥从不亏欠任何人。
痛并快乐着——这就是幻梦的本质。
“对了。”韩沥在走向了正堂和前往侧厅的韩重分道扬镳之前,告知了一下韩重,"红鸮虽然不喜欢住这里,今天很可惜没他份,但记得要厨房准备一份符合我五大夫级别的美食外加五金的奖金,明天送到弈棋馆。"
韩重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抱着箱子转过头来,脸上那副表情分明在不赞同。
"公子,"他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红鸮不是我们的一员。"
“但他既然来了这里,我也一视同仁。”韩沥对此也很坚持,“不管他最后的选择是什么……但我不会亏欠任何人。”
韩重沉默了一息,然后抱着那口箱子转过身,朝侧厅的方向走去,声音从前方飘回来:"就怕他以为我们给得他多,就是昧了姬无夜的钱。"
"他要这么认为,就让他来找我。"韩沥已经走到了正堂门口,声音也远了半分,"我给他算算我的钱是怎么来的。"
“遵命,公子。”韩重对此也知道为了秉持互不相负,公子是不会在意自己给出的东西所托非人的,只能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