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谒者请在此稍候。”内侍马上就去更深处向太后禀报。
韩沥调转心神,开始感应着周围的视线——他能感应到太后寝宫之外,起码几个内侍在各个角落里隐隐地在观察自己。
这里可能有嫪毐的人,有王上的人,吕不韦的人和楚系的人。
他们想看看自己会跟太后发生些什么?是不是以为会发生着被翻红浪、瓜田李下的事情?
就在韩沥思考事情的时候,内侍走了过来,向韩沥宣称道:“太后要您入内觐见。”
但韩沥想了想,便躬身向寝宫深处喊了一句:“太后,非臣不遵太后之邀,但臣这一次来,是架了巨大的势,经过了长信侯、王上和相邦的批准才能见您,臣不能让他们感到不安——请恕臣不能入内。”
“放肆!”内侍马上大喊道。
“慢着!”赵太后的声音带着一股高傲。
内侍马上熄声了。
“你说你是经过了长信侯、王上和相邦的批准才能见哀家?”赵太后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恼怒,“可却是哀家自己要找你的!”
“那就请看在臣这一次真来主动拜访太后的份上,可否在正大光明处交谈。”韩沥继续躬身,“臣这次不闪不避,也是想借着这次太后召我之机,做些解释——有些事需要谈谈。”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传出来,紧接着红色帐幔打开,一身红色宫装、似乎做过精心打扮的赵姬从寝宫深处走了出来,然后看向了韩沥。
“抬起头来。”赵姬抬高了下巴命令道。
韩沥依言抬起头,直起身,老实看着一身盛装打扮的赵姬:“今天的您确有一番难得的美感,柳叶眉间发,桃花脸上生。”
“哎呀,这嘴今天可真甜,要是过去的你也有这么甜就好了。”听到一句夸自己美的诗,赵姬面上不悦,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可一看到韩沥的脸,顿时有点扫兴,“倒是你……怎么像个猪头一样了?”
“献策失误,被王上打了一顿,被相邦丢了一竹简。”韩沥轻描淡写。
“我的政儿可从没这么暴躁过……”赵太后有点狐疑,“你是说了什么不是献策的东西吗?相邦可不是一个随便打人的人啊。”
“也许……我确实说了些不该说的东西。”韩沥不承认也不否认。
赵姬眯了眯眼睛,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来到了正堂的主位上,侧向半躺,尽显一股媚态。
“今日哀家召你来,你心中可有数?”
“回太后,臣略微有点数。”韩沥模棱两可地回答。
“听嫪毐说,你要单独见哀家。”赵姬慢慢地摆弄着手指,“那你有什么想说的?”
说完,抬眼看向了韩沥。
“那请太后屏蔽一切人等,唯我二人时,才算臣单独见太后。”韩沥再次请求。
“放肆!”内侍终于有话讲了,“外臣面见太后,岂有无内侍侍女陪同之理?!”
“你把他们当人?”赵太后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手,“他们只是奴婢和内侍,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不到,也不会外传的。”
“臣要先开口说的是臣在韩国的宫闱事。”韩沥换了个方向,“另外,内侍侍女在旁,您见到的永远都是那个朝堂上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