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不就是你家长信侯的带链恶狗吗?”韩沥没有退,“你家长信侯说往东,她敢往西吗?我努力让太后厌恶我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去争那根拴住其脖子的狗链罢了。”
白芊红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都做到这个程度了。”韩沥用一种阴冷的目光看着白芊红,“长信侯还敢放狗咬我?!”
车厢里的空气彻底凝住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从车帘外传进来,一下一下的,像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你……你这个癫子!”
白芊红的嘴唇在动,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她是在害怕。
不是怕韩沥,是怕这句话本身。
说出去了,韩沥是个死,她难道就死不了吗?
说出这句话的人,哪怕是传达……个个都活不了。
“韩沥……”白芊红伸出两只手,朝韩沥的方向缓缓伸过去,掌心向下,做了个“压一压”的手势,稳一稳,压一压,像是要把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硬生生按回去,“长信侯……是尊敬且服务太后的。太后要什么,有什么直接要求的时候,长信侯是不能违抗,只能遵从的。”
她顿了顿,语速加快了一些,像是在抢时间,抢在韩沥说出下一句更让人没法接的话之前。
“长信侯开春就想将您外放出去。他真不想与你为敌,但这真的是太后一人的乾纲独断。”
“就不能多燕好几次,或者加上点鞭子的方式让其就范吗?”
韩沥的语气不是反问,是陈述。
家里养的恶狗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就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白芊红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从笼子里放出来就不打算再回去的野兽。
“韩沥……我求求你,再说下去……你我小命不保。”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在发颤。
她好恨自己今天没有多带一个人。
现在双方之间的谈话是一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情况——没有三方证人,她根本无法利用这些话,这些话太粗俗,她一说出来就小命不保了。
可她还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