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知道呢?
但赵姬无所谓了。
至少,现在也就嫪毐能哄自己开心了。
儿子大了,也不由她这个娘了。
不听话,不亲近,甚至——不用正眼看她。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又在殿中飘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了那个穿着玄色袍服,带着谒者官印和绶带的年轻人身上。
韩沥。
和他带来的那些东西。
有一件事,她必须承认——韩沥是唯一不怕她,也不利用她的人。
但——也是唯一不理会她的人。
哼。
这样的舞蹈,跳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又不是专门跳给她看的。
她发现,韩沥这个人,基本上就没有看到他不会的,也没有看到他做不好的。
可他偏偏——就是个不属于她的。
是了。
她讨厌韩沥的真正原因,不仅仅是韩沥做过贱业——是他在第一次觐见时,看都不看自己。
那是一种真正的无视。
他无视哀家。
他无视嬴政。他无视所有人。
但她最不接受的是——韩沥无视自己。
你是在嫌弃什么?
赵姬看着韩沥那张几乎面无表情的脸,心头的火气又往上顶了顶。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觉得我脏,是不是?所以你嫌弃我。
可在大秦,人人都只会巴结我!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蔻丹色的指甲嵌进掌心里,硌出几道浅浅的痕。
隐隐沸腾的怒意在心中流淌,赵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嫪毐也是个不经事的,对韩沥什么报复都做不到。
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