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然后,她捏着韩沥下巴的手微微用力,突然把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韩沥的呼吸停了那么一瞬——不是停了,是变得极轻极浅,浅到几乎听不见。
焰灵姬的脸在他的视线里一寸一寸地放大。
晨光从她身后铺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百越襦裙的领口绣着细密的火焰纹,在她的锁骨上方蜿蜒盘旋,像一簇静止的、橘红色的藤蔓。
两个人近到韩沥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就在他的脸快要贴上她的脸的那一刻——
焰灵姬突然把他推开了。
不重。不轻。
却是一个刚好的力道。
“干嘛?”
韩沥没有过于明显的呼吸变化,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变快了。
窦性心动过速。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把那股心绪压下去,脸上挂着一副被一连串动作搞懵了的迷茫。
他不知道焰灵姬在干嘛。
“唔……没干嘛。”
焰灵姬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她微微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韩沥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打量什么。
但在她转头背对着韩沥的那一刻,在韩沥看不到的角度,脸上却洋溢着一副不明原因的笑容。
然后,她就像一簇火焰一样跳下了屋檐,留下一头雾水的韩沥。
韩沥坐在屋檐上,保持着她把他推开的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晨光从他身后铺过来,把他在屋檐上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然后,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面对焰灵姬这个女同志,他得承认,他始终想不明白,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愧是一个柔情似水,热情如火——实际上就像一只猫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