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没有犹豫,用内力封住大半听觉。焰灵姬也从韩沥的大氅上撕了两块碎布,塞进耳朵里。
“杀——!”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炸开,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弈棋馆一楼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不是推开的,是撞开的。
木门闩在一声闷响后断裂,碎木屑四溅,飞入黑暗。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进来——杂乱,沉重,带着赴死者特有的亢奋。
有人提着刀,有人提着剑,还有人只攥着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武器参差不齐,但杀意一样浓。
他们在黑暗中涌向楼梯。
“诛杀韩国探子韩沥——”
不知是谁在队伍深处嘶吼了一声,声音穿透了木梁,在整座弈棋馆里回荡。
“祸国殃民,死不足惜!”有人在这里放出了一句狠话。
盖聂没有看那些人。
他的目光落在韩沥身上。
“我还没怎么动手,只是提建议呢!”韩沥对此也是无语了。
“快吹吧!”盖聂直接催促道。
韩沥深呼吸一下,就开始吹奏起来。
“唔……唔……”
那根木笛抵在唇边。
笛音溢出的那一刻,不猛烈,不长,不烈。
像夜潮初起时,海面上那一道极细极白的——水线。
笛声缠绵婉转,每一个音符都柔媚入骨,像一只手,轻轻地、缓缓地搭在人的心口上。
但盖聂的瞳孔在笛声响起的瞬间就缩了一下。
剑客的本能告诉他——这曲子经过内力的辅助后,情况变了!
不是用来悦耳的。是用来撕裂什么东西的。
他闭上眼睛,在内力护住心脉的同时,用仅存的那一丝听力捕捉笛声中的门道。
这门音功不用内力吹奏时还不觉得什么,只是如同听海,但一用内力后,就觉得甚为复杂且玄妙。
而韩沥在内力运用上的取巧令人叹服。